第199章 夔州密使·南诏暗流涌动

阿骨利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放声大笑。

他扶起安重诲,拍着他的肩膀道:“好!安枢密深明大义,本王岂能亏待!来人,给安枢密安排最好的营帐,好生招待!”

安重诲被安置在离中军大帐不远的一处营帐,看似礼遇,实则帐外时刻有南诏武士巡视,一举一动尽在监视之中。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就在安重诲踏入南诏大营的同时,数道命令已从成都府衙发出,如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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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周率领的水师精锐,早已潜伏于长江上游。

一声令下,数百艘战船顺流而下,于夔州下游的险要处布下铁索,彻底封锁了长江航道。

江面上,淮南军的旗帜遮天蔽日,断绝了南诏军顺江东进或西退的所有可能。

与此同时,一支特殊的部队,由原前蜀将领赵廷隐的旧部组成,在淮南军的督导下,星夜兼程,迅速控制了夔门两侧的关隘。

这些蜀地士卒,对地形了如指掌,他们的倒戈,让夔门天险,瞬间成了南诏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封由李昭亲笔所书的密信,被快马送往剑门关。

信中内容无人知晓,只知驻守剑门关的将领接到信后,立刻下令全军整装,箭上弦,刀出鞘,仿佛在等待一个致命的信号。

三日后的夜晚,阿骨利在金帐中大排筵宴,款待安重诲。

帐内灯火通明,烤全羊的香气与浓烈的马奶酒气味混合在一起,南诏的歌舞奔放而热烈。

阿骨利频频向安重诲敬酒,言语间亲热无比,仿佛已将他引为心腹。

安重诲强作欢颜,与众人推杯换盏,心中却警惕到了极点。

他注意到,那些看似在狂欢的南诏将领,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主座上的阿骨利,而帐帘的阴影里,似乎多了几道壮硕的身影。

酒过三巡,阿骨利猛地将手中的金杯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帐内的歌舞声戛然而止。

“安重诲!”阿骨利的声音冰冷如铁,“你可知背叛旧主,又来诓骗于我,该当何罪?”

话音未落,帐帘猛地掀开,十数名手持利斧的刀斧手怒吼着冲了进来,直扑安重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换作常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但安重诲早有防备,就在阿骨利摔杯的瞬间,他已猛地踢翻身前的矮几,菜肴酒水泼向最先冲来的刀斧手。

趁着对方视线受阻的一刹那,他如狸猫般窜出,不退反进,竟直扑帐外拴着的阿骨利的坐骑。

他抽出靴中早已备好的短匕,割断缰绳,翻身上马,一气呵成。

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撞翻了数名试图阻拦的南诏武士。

“捉住他!别让他跑了!”阿骨利怒吼道,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汉臣,身手竟如此了得。

安重诲伏在马背上,在混乱的营地中左冲右突。

身后箭矢如雨,呼啸而过。

他不敢走大路,专挑帐篷间的缝隙穿行。

在经过一处堆放杂物的角落时,他的手在腰间一抹,一枚小小的铜牌悄无声息地滑落,掉进了草丛之中。

那是一枚普通的兵卒腰牌,上面却深刻着一个清晰的“蜀”字。

他纵马狂奔,最终冲破了营地的防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二日清晨,南诏的斥候在搜寻安重诲的踪迹时,在那处杂物角落发现了这枚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