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春祭风云,暗刃初现

赵大人好雅兴。段凝抽出腰间短刀,刀尖挑起赵崇珪的下巴,烧的是给徐公的请安信?赵崇珪的胖脸瞬间煞白,额头的汗珠混着烛油往下淌。

他刚要喊我是太子詹事,就被段凝反手扇了个耳光,半边脸立刻肿成发面馒头。

太子詹事?段凝蹲下来,刀尖在赵崇珪靴底慢慢划开道口子,上个月十五,你派家仆给庐山送过二十车香油——装香油的木桶,是不是比寻常的重?赵崇珪的裤裆突然湿了一片,尿骚味混着炭火气在屋里弥漫。

他抖着手指向炭盆:密...密信都烧了,每月初七...北门...北门的老槐树...

段凝的刀尖猛地扎进赵崇珪大腿。说清楚!他的声音像淬了冰,谁接信?

什么暗号?赵崇珪杀猪般的嚎叫穿透窗纸,惊得屋檐下的寒鸦扑棱棱乱飞。

同一时刻,苏慕烟的马车正碾过寿州南城门的积雪。

她掀开车帘时,睫毛上还沾着霜花——从庐山到寿州,她换了三匹马,连绣鞋都磨破了后跟。

宫门前的守卫刚要拦,她摘下腰间的鱼符晃了晃,铜灯映照下,二字在雪光里格外刺眼。

含元殿的暖阁飘着新熬的枇杷膏香。

苏慕烟跪在李昭榻前,鬓角的碎发还滴着化雪水:陛下,东林寺后有个地窖,我扮作香客混进去,看见墙角堆着油布包——掀开一角,是环首刀的刀鞘。她从怀里掏出块黑铁,这是从地窖墙缝里抠的,沾着铁锈。

李昭接过铁块,指腹擦去上面的泥。

果然,铁屑里混着细砂——这是寿州铁矿特有的杂质。

他望着苏慕烟冻得发紫的嘴唇,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成这样,还跑?苏慕烟笑了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背:当年在杨行密的节度使府,我给您递第一封密信时,您也是这么摸我额头。

李昭的手顿了顿,随即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抽出朱笔,在庐山上画了个圈:封锁周边驿站,只放进香客,不放货物。又在寿州北门点了点,段凝那边审出联络方式了,你派暗桩盯着老槐树——要活的。

苏慕烟撑着案几站起来,绣鞋在青砖上留下湿痕:陛下,徐知诰当年救过我的命。她望着李昭微怔的眼神,轻声道,但他现在要的不是青史留名,是龙椅。

春祭前夜的宫城像口沉默的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