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是被野利仁荣的细作骗了,那信上的印...
住口。李昭盯着王建业腰间的玉带——那是去年他亲赐的带,此刻玉扣上还沾着炭灰。
他伸手摘下自己的珊瑚耳环,那是苏慕烟昨夜塞给他的,说见此环如见我赵将军。他将耳环抛给赵匡胤,这是朕的信符,你率玄甲军去贺兰山口。
赵匡胤接住耳环时,掌心被珊瑚硌得生疼。
他望着李昭眼里的冷光,突然想起昨夜陛下端着星盘说北斗倒,逆臣亡时的模样——那时他还只是个偏将,如今却要独领八百骑兵去截西夏退路。末将明白。他把耳环塞进甲内,转身时甲叶相撞的脆响,惊得城楼上的乌鸦扑棱棱乱飞。
日头升到三竿时,裴仲堪从城西的茶棚里钻出来。
他的青衫沾着酥油茶的香气,袖中还藏着赤玛伦亲手写的盟书。
方才在茶棚后巷,吐蕃王子摸着腰间的鱼形玉佩说:中原皇帝若真能让河湟的马队喝上蜀地的茶,我阿舅的刀,便不会指向玉门。裴仲堪记得赤玛伦说这话时,指节把玉佩攥得发白——那是他阿妈的遗物,和史书中记载的吐蕃赞普遗宝分毫不差。
陛下,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吐蕃的战马,七日之内能到。李昭正站在城楼上看赵匡胤的骑兵开拔,听见这话,指尖在城砖上敲出规律的节奏——前世西夏灭于蒙古时,吐蕃正是关键盟友,如今却要反过来用茶马市把这把刀攥在自己手里。
升龙旗。他突然下令。
随着号角声,一面绣着五爪金龙的玄旗在玉门城头猎猎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