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带着李总旗和几名核心工匠,再次来到后山僻静处。
他亲自手持这个“油罐”,点燃药捻,用力掷向远处一堆作为目标的枯草。
陶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砰!”
罐体在撞击地面的瞬间碎裂,溅出的轻油遇到仍在燃烧的药捻,瞬间被引燃!
“轰!”
一团炽烈的火球猛地爆开,迅速吞噬了周围的枯草,燃烧极为迅猛!
虽然威力远不如后世的手榴弹,但其爆燃的声势和瞬间产生的烈火,足以在冷兵器时代造成巨大的心理威慑和区域性的燃烧伤害!
“神火罐!这是神火罐啊!”李总旗看得目瞪口呆,激动得声音发颤。
他立刻想到了这种新式火器在巷战、夜袭、守城时的巨大价值!
“威力尚可,但投掷距离和准确性是问题。”陈启明冷静地分析道,“需设计一种轻便的投掷装置…或许,可以用改进的弩机来发射?”
就在他沉浸于新技术带来的可能性时,一个意外的访客,打破了制造局表面的平静。
来者是襄城伯李守锜府上的一名管家,态度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陈主事,伯爷有请,请您过府一叙。”
陈启明心中微凛,襄城伯突然相召,所为何事?是与近日“醉金樽”的风波有关,还是因为后勤小物的推广?
他不敢怠慢,整理衣冠,随管家前往襄城伯府。
伯府花厅内,李守锜屏退了左右,只留陈启明一人。
这位京营提督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脸色凝重。
“陈主事,你近日…是否与南边的一些海商,有所往来?”
陈启明心中巨震,果然是为了此事!
他不敢隐瞒,但也绝不能全盘托出,只得谨慎答道:“回伯爷,下官职责所在,确曾为寻购海外奇矿,与一些海商有所接触,但皆是为公事,并无私交。”
李守锜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本伯知你一心为公。但你要明白,这京城的水,深得很。有些线,碰不得;有些人,惹不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宫内…有人对你很不满。说你…‘不安分’。”
陈启明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