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定然就是“岛主”。
他的左右下首,分别坐着海狼和一位面容白皙、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文士——正是司徒文!
司徒文竟然也在此处!陈启明心中稍定。
见到陈启明三人进来,岛主含笑起身,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力量:“这位便是陈启明陈先生吧?一路辛苦,快请入座。”
举止从容,气度非凡。
“晚辈陈启明,见过岛主。多谢岛主救命之恩。”陈启明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赵德海和顾青也随后见礼。
众人落座,侍者开始奉上酒菜。
菜肴多是海产,烹制得法,颇为鲜美,酒也是岛上自酿的果酒,清甜爽口。
岛主并未急于切入正题,而是先询问了众人一路上的惊险经历,对“隐庄”的损失和众人的牺牲表示惋惜和慰问,言语恳切,令人心暖。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
岛主这才放下酒杯,目光湛湛地看向陈启明:“陈先生,老夫虚长几岁,便托大叫你一声启明。此次接应来迟,令诸位受此磨难,老夫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岛主言重了,若非贵组织施以援手,我等早已葬身鱼腹。”陈启明忙道。
岛主摆摆手,神色转为郑重:“客套话便不多说了。启明,你可知老夫为何不惜代价,也要将你接到这海外孤屿?”
终于到了正题。
陈启明坐直身体:“还请岛主明示。”
“为的,是你胸中所学,是你手中那能改变时局的神器!”岛主语气沉凝,“朝廷昏暗,奸佞当道,关外建虏虎视眈眈,中原流寇蜂起,这大明天下,已是风雨飘摇,危如累卵!”
他眼中闪过一丝忧国忧民之色,不似作伪。
“我‘逐浪人’一脉,虽偏居海外,却从未忘怀故土华夏。我等聚此,非为苟安,实是为在这乱世之中,为华夏文明留存一丝元气,一线生机!”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启明:“而你,启明,你所研制的燧发枪,尤其是那线膛枪,便是这‘元气’与‘生机’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是将来或可扶危定倾、或可保境安民的神兵利器!”
这番话,与当初苏慕贤所言如出一辙,但由这位海外岛主说出,更添了几分决绝与苍凉。
“岛主厚望,启明愧不敢当。”陈启明沉吟道,“只是…技术研制,非一日之功,更需人力物力支持。如今我等初来乍到,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