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眼神一冷。如果真是跛脚李,那这家伙就不能留了。既要救同志,也要锄奸!
他压下立刻去策划行动的冲动,继续闭眼回忆。
更多的碎片涌来。有些清晰,有些模糊。
他记起了一个月后,日军占领区的某个仓库会有一批军火交接,守卫相对松懈。如果能搞到手,对缺乏武器的地下组织将是极大的补充。但具体是哪个仓库?记忆像是蒙着一层雾,只记得仓库门口有个歪脖子树……
他又记起大概两个月后,日本方面会举办一场高级别的商业联谊会,名义上是促进“日中亲善”,实际上是拉拢中国商人,为他们的战争机器输血。就是在那个联谊会上,一个重要人物——日本华中派遣军司令部的一个高级参谋,会透露出一项代号“樱花”的绝密计划的零星信息,当时没人注意,但后来证明那是一项极其歹毒的细菌战计划!这个情报的价值,无法估量!
还有……同志……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倒下,
那些资料上面所记录,让他至今午夜梦回都会惊醒的同志们。
“老枪”……那位带领无数人走上革命道路的领路人,是在什么时候暴露的?好像是因为一次电台侦测?时间点似乎是在秋天?具体细节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
“白鸽”……那位勇敢的女报务员,她发出最后一份电报的时间是……记忆里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声音和突然响起的砸门声……
还有更多,更多的代号,更多的面孔,模糊地闪过,带着牺牲时的决绝与不甘。这些记忆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疼。负罪感和紧迫感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既然回来了,就绝不能让这些悲剧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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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贪多,先抓住最近、最明确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本的第一行字上:“裁缝”。
“裁缝”长什么样?记忆碎片里只有一个背影,有些佝偻,常戴一顶旧毡帽。联络方式?好像是通过一家叫“荣记”的杂货铺的死信箱传递信息?对,“荣记杂货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