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立刻答应。表现得太过急切,会引起怀疑。
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看了看父亲,又看向田中次郎,支吾着说:“这个……田中先生,感谢您的厚爱。但我年纪轻,资历浅,恐怕难当此任啊。再说,我这个人散漫惯了,怕是受不了委员会的约束。”
田中次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陈少爷不必担心资历问题。委员会看重的是能力和潜力。至于约束嘛,顾问一职相对自由,主要是提供咨询和建议。而且,”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如今沪上的经济环境,需要大家同心协力才能共渡难关。陈家家大业大,更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不是吗?”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不合作,就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陈怀远深吸一口气,开口道:“田中先生,此事关系重大,能否容我们父子商量一下?”
“当然可以。”田中次郎站起身,彬彬有礼地说,“这是好事,希望陈桑和陈少爷能认真考虑。委员会成立在即,我很期待陈少爷的加入。告辞了。”
送走田中次郎,客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陈怀远重重地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半晌没有说话。
“爸,这事……”陈默试探着开口。
“这是个火坑啊,默儿。”陈怀远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忧虑,“当了那个顾问,咱们陈家可就彻底被打上烙印了。祖宗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陈默沉默了一下。他理解父亲的顾虑和痛苦。作为一个传统的中国商人,谁愿意背上骂名?但现实是残酷的。
“爸,田中次郎的话,您也听到了。”陈默压低声音,“如果不答应,恐怕不仅仅是生意做不下去那么简单。特高课、76号,他们有的是办法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恐怕连人身安全都成问题。”
陈怀远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可是……”
“爸,也许……这不是坏事。”陈默走到父亲身边,声音更低了,“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最安全。有了这层身份,我们或许能更好地了解日本人的动向,也能……更好地保护我们自己,甚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