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刻意保持这种交往,既是为了掩护,也是为了进一步获取毛利小五郎的信任。
“哥哥说你现在很受重用。”毛利兰一边切牛排一边说。
“都是为皇军效力。”陈默给她倒上红酒。
“可是……”毛利兰犹豫了一下,“我听说这个工作很危险。”
陈默心里一动。这话不像是毛利兰会说的,很可能是毛利小五郎借她的口在试探。
“没什么危险的。”他轻松地笑笑,“就是看看文件,写写报告。”
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根本接触不到什么重要情报。
毛利兰抿了口酒,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那就好。哥哥总说,特高课里步步惊心,能像你这样站稳脚跟的,都是聪明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毛利先生过誉了。”陈默不动声色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动作平稳,仿佛刚才那细微的试探从未发生。“我只是尽本分罢了。佐藤课长赏罚分明,跟着他做事,心里踏实。”
餐厅里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晕,将周围衣香鬓影的宾客笼罩其中,一切都显得精致而平和。但陈默的感官却始终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他眼角余光扫过周围,留意着每一桌客人的举止,观察着侍者的动向。这份平静的奢华表象下,任何一丝不协调都可能致命。
“对了,”毛利兰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眼,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天真依赖的笑容,“哥哥下个月生日,想在家里办个小聚会,他说一定要请你来。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不知道陈处长肯不肯赏光?”
“小五郎兄相邀,我自然是要去的。”陈默立刻应下,脸上也堆起温和的笑意。
这是一个进一步接触毛利小五郎的好机会,也是维持“自己人”形象的必要社交。
他端起酒杯,“替我转告小五郎兄,我一定准时到。”
“太好了!”毛利兰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就在这时,一个侍者端着餐后甜点走近。他动作标准,微微躬身,将一份精致的提拉米苏放在毛利兰面前,又为陈默续了半杯红酒。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或眼神交流。然而,就在侍者转身离开的瞬间,陈默敏锐地捕捉到对方右手食指内侧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点——那形状和位置,与组织紧急联络时使用的某种特殊药水留下的痕迹极为相似。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和毛利兰谈笑着关于生日聚会的细节,称赞着甜点的美味,甚至还轻松地聊了几句最近的电影。
然而,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个印记是巧合?还是组织在如此公开的场合,用如此冒险的方式传递信息?如果是后者,那意味着情况异常紧急,甚至可能涉及他自身的安全。他必须尽快找机会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