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李世民面沉如水,目光扫过天外的烟尘,冷笑一声:“好大的手笔,颉利倒是看得起朕,不仅派出精骑,还联合了这么多杂胡,是想将朕永远留在这北疆之地吗?”
他心中雪亮,此次北巡虽隐秘,但规模不小,定然是走漏了风声,被突厥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此刻,慌乱毫无用处。
“传令!”
李世民声如洪钟,稳定军心:“营寨坚固,粮草饮水尚足,我军皆乃百战精锐,据寨而守,足以支撑数日,援军不日即到!”
他再次下令:“八百里加急报长安,说北疆急变,突厥联军异动,朕被困于泾北荒原;另分送灵州李道宗、并州李积、幽州......令其等即刻点齐本部兵马,不惜一切代价,火速向朕靠拢,实施反包围,告诉他们,朕,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捷报!”
“是,陛下!”
李世民的镇定和自信感染了众人,恐慌的情绪渐渐被压下。
“乔松!”
他再次唤来房玄龄:“你传令尉迟敬德,加固东面营栅,那里地势稍缓,恐为敌军主攻方向,掘壕沟,设拒马,不容有失!”
“臣,领旨!”
房玄龄领命,快步离去。
李世民又连续下达了关于后勤、伤员安置、信号联络等数条命令,条理分明,面面俱到。
整个过程,他神色冷峻,目光锐利,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驰骋沙场的秦王时代。
那股临危不乱、调度若定的气度,极大地稳定了惶惶人心。
安排完一切,他再次望向长安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忧虑,但旋即被一抹坚定替代。
眼下,必须先打赢这一仗再说!
......
与此同时,长安皇宫。
立政殿偏殿,江祈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他约莫十来岁,面容清秀,举止已有储君的端庄持重,只是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和审视,正是太子李承乾。
“你便是李承乾?”
李承乾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礼:“承乾见过先生,听母后说先生学识渊博,即将成为丽质之师。”
他的礼节周到,挑不出错处,但明显带着一丝抗拒。
很显然,对自己这个突然出现在他母后和妹妹身边的“先生”,李承乾抱有本能的警惕和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