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哥,”保安阿贵喘着气,凑到谭平身边,压低声音说,
“这点粮食背回去,加上气象站剩的,也撑不了多久,愣个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哟……”
谭平叹了口气,脸上写满疲惫和无奈:
“哎,走一步看一步嘛。总比去镇上送死强。”
他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但恨意明显。
就在这时,阿贵突然拉住谭平,指着下方山坡:
“平哥,你看!那底下……是不是有几个人在往上爬?”
谭平心里一紧,赶紧顺势躲到一棵老松树后面,眯着眼仔细看去。
暮色苍茫,视线不好,但那几个人影的移动方式,还有隐约可见的、不同于农具的长条状物体……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好像……手头有枪哟!”阿贵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恐惧。
谭平的心沉了下去,拳头下意识握紧:
“狗日滴!阴魂不散啊!看那样子,八九不离十,就是占了我们镇中学那帮狗日滴的劳改犯!他们怎么摸到这边来了?”
“这哈啷个办耶?平哥,你拿个主意撒!”
阿贵和其他三个村民都紧张地看着谭平,他们只是普通农民,听到“有枪”腿就有些发软。
其中一个和谭平年纪相仿的村民带着哭腔提议:
“有枪啊?那、那啷个办?平哥,要不……
要不我们打转回去算了,回我屋头躲起来嘛?我屋在那边山坳坳里头,偏得很……”
谭平没有立刻回答,他死死盯着山坡下那几个缓慢移动的黑影,又转头看了看北面那片茂密杂乱的柴林。
那里荆棘丛生,地形复杂,易于隐藏。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吐出,做出了决定。
“不得行,不能回去。”他声音坚决,
“不晓得他们是不是专门来这边搜寻粮食的。现在往回走,万一撞个正着,跑都跑不脱。
看到北面那片柴林没得?我们先摸进去躲起来。等这帮龟儿子走了,我们再摸黑下山,绕远路回去。”
几个村民互相对视,虽然害怕,但也觉得这比贸然返回或硬闯更稳妥。
“要得,平哥,我听你的。”
“对头,躲起来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