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海棠与林南嫣送走孟氏,二人相携着缓步往回走。
林南嫣攥着女儿的手,轻叹一声道:“囡囡,你这位未来婆母,只怕不是好相与的。”
“你瞧今日这事闹得…… 囡囡,此刻没有外人,你同娘说句实话 —— 方才雍王殿下说,你是同他赌气,才执意要嫁萧世子,他说这话可是真的?”
“当然不是。”穆海棠立马否认。
“娘,我在心里不都跟你和爹爹说了,我那时候是没办法,才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如今玉贵妃再无威胁,我与他早已再无半分牵扯。”
林南嫣听后,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的傻丫头,如今看,你同雍王殿下是虚与委蛇,可雍王殿下却对你情根深种了。”
“诶,说来倒也怪,从前听人说,雍王殿下性子深沉难测,做事却是沉稳老练,甚至比之太子也不遑多让。”
“可今日一见,娘越发觉得传言并不可信。”
“你瞧他方才在府门口,好歹是皇子,竟不顾脸面给你爹跪下了,还说,还说什么来着,哦,还说若是同你成了亲,将来他可以来将军府。”
“这是何意?这若是要让陛下知道了,还得了?”
穆海棠在心底把宇文谨这只老狐狸暗骂了百八十遍,才对着林南嫣道:“娘,您和爹爹可别被他那外表蒙蔽了。”
“此人最是城府深沉,一肚子的心眼手段,对付人向来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计中计,连环计。”
“总之,您信女儿的就对了,一会儿等他醒了,赶紧让爹爹把他送回府,切莫再与他多有牵扯。”
穆海棠还想再劝,却见林南嫣掩面轻笑道:“囡囡,娘和你爹先前还悬着心。”
“想着你和娘一样是个柔弱性子,虽说你和雍王殿下是虚与委蛇,可毕竟也是情窦初开的年纪,爹娘生怕你陷进去,难以抽身。”
“可叫娘万万没想到的是,真正丢了心,走不出来的人,竟是雍王殿下。”
穆海棠听了母亲这番话,心底霎时五味杂陈。
“唉!”她如何能说,上辈子的穆海棠何止是走不出来。····
简直就是把宇文谨爱到了骨子里,从爱的大胆,爱的张扬,到爱的自卑,爱的小心翼翼,最后更是爱到万箭穿心,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