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心里暗道:早知她要出去,方才就不跟着雍王演戏了,本想着能同她多待两个时辰,却不想竟是坐在前厅陪长辈喝茶。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来了,得找个借口,对找个借口。
随后,不过片刻,他便起身,对着穆怀朔夫妇躬身一礼:“穆伯父,穆伯母,晚辈忽然想起,待会儿还要给雍王殿下施针。银针今早取出用过,还未放回药箱,需得回去取一趟。”
穆怀朔与林南嫣相视一眼,挥了挥手:“去吧,记得早些回来,晚上一同用膳。”
“是。” 上官珩再一拱手,当即快步退了出去。
上官珩现在还不知道,穆海棠已经知道了两人婚约的事儿,她现在躲他都来不及,他却仍然千方百计往上凑。
等他出去后,林南嫣看向穆怀朔道:“这孩子,十有八九是去找你闺女去了。”
穆怀朔轻叹一声道:“真是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
“明明是桩顶好的姻缘,你说咱们闺女,怎么偏偏就看上萧家那小子了?”
“萧景渊那般冷硬寡言的性子,哪有阿珩体贴?咱们丫头的眼光实在不怎么样。”
林南嫣一听,当即伸手轻捶了他一下:“闺女眼光是不怎么样,随了我?当年放着文质彬彬的书生不喜,偏偏嫁给你这个武夫。”
穆怀朔听后,立刻不服气的道:“武夫怎么了?武夫总比书生好,书生除了那张嘴,手不能扛,肩不能提的,废物一个。”
林南嫣嗤笑一声:“那方才是谁说,阿珩比萧家那小子好上百倍的?”
穆怀朔端起茶盏,抿了口热茶,缓缓道:“我这不是多方考量吗。”
“你想想,阿珩出身医药世家,家里几代人都是治病救人的医者,不沾皇权,不涉党争,安稳富贵。”
“单就这一点,萧家就比不了。”
“萧家是太子一派,萧景渊更是太子夺嫡路上的左膀右臂,如今这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可全都是表面光景,你以为玉贵妃就真的失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