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里站着不少人,床边除了孟氏和萧知意,还有太子,和刚刚一同赶来的萧云珠母女。
听府医说完,萧景煜的伤虽看着吓人,却都是些皮外伤,太子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心里也松了口气。
此刻,他已然断定,这事儿就是一直喊冤的宇文谨干的 。
想来是昨日萧景煜当场同他动了手,扫了他的颜面,他便想给萧景煜点颜色看看。
果然,他这个皇弟表面上看着风轻朗月,实际骨子里却十分记仇。
至于这么久没放萧景煜回来,怕是也存了心思,想借着萧景煜这事儿,来敲打他。
近来,自己多次明里暗里地打压他和顾相的人,他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却借着这件事刻意发难,分明是在告诉他,他并非没有与他抗衡的实力,也在警告他,莫要做的太过、得寸进尺。
云姨娘紧紧拉着萧云珠的手,母女俩站在屋子最不起眼的角落。
她偷眼看向太子,心里暗自盘算:这么晚了,萧景煜也已经平安回来,太子今晚大概会留宿在府里。
如此想着,她不动声色地给人群中一个婆子递了个隐晦的眼色,随后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屋子。
虽说萧景煜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可架不住伤得密集 —— 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红肿得厉害。
褪去衣衫后,身上更是没一块好地方,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府医瞧着他左手道:“二少爷,您这只手错位了,所以才会异常疼痛,我现在给您正过来,会有些疼,您得咬牙忍一忍。”
府医话音刚落,便按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托。
紧接着,一声痛呼 “啊 ——”
萧景煜痛呼出声,他方才听了府医的话,虽做好了心理准备、拼命忍着疼。
可他自幼养尊处优惯了,虽说也挨过萧景渊的打,可萧景渊下手向来有轻重,被人打成这样,还是他长这么大后头一回。
豆大的汗珠从萧景煜额角滑落,他脸色苍白,疼得浑身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