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挺着肚子想摆官威，看到那两位陌生干部的冷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阎埠贵早就缩到了人群最后，生怕沾上一点关系。

其他禽兽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娄晓娥甚至没来得及收拾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被允许拿了几件随身衣物和那个小小的、早已准备好的包袱（里面藏着那几根要命的金条和张伟送的破碗），就在两名女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低着头，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

没有告别，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

直到那扇沉重的院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院里的人才仿佛重新活了过来，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真是娄家出事了…”

“唉，晓娥这孩子…可惜了…”

“许大茂这下…”

“嘘…小声点…”

而风暴眼的另一位主角——许大茂，此刻正瘫坐在自家门槛上，脸色蜡黄，汗出如浆，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一半是吓的，一半是…庆幸？庆幸自己听了张伟的话，没有傻乎乎地去举报表功，否则今天被带走的，恐怕就不止娄晓娥一个了！

但紧接着，无边的恐惧和后怕就淹没了他。老婆被带走了，原因是岳家的问题，那他这个女婿…会不会受到牵连？组织上会不会怀疑他？院里的人会怎么看他？

他抬起头，撞上的是禽兽们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有同情，有鄙夷，有疏远，有看热闹…以往那些巴结他、跟他一起说笑吃喝的“哥们儿”，此刻都下意识地离他远了几步，仿佛他是什么瘟疫源。

易中海叹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大茂啊…唉…先回家吧…有什么事…再说。”语气里也带着明显的距离感。

刘海中干咳两声，背着手走了，没说话。

阎埠贵更是早就溜得没影了。

许大茂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比冬天的风还冷。他挣扎着爬起来，失魂落魄地溜回自家冷冰冰的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从这一刻起，许大茂在四合院的地位，一落千丈。

他不再是那个有点小权、能说会道、人缘还不错的放映员许大茂了。

他成了一个“问题家属”，一个“需要划清界限”的对象，一个…“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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