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安看着李世民的模样,心里满是无力。他知道长孙皇后在李世民心中的分量 —— 她不仅是皇后,更是他的贤内助,当年玄武门之变,是她亲自安抚秦王府的将士;李世民登基后,是她劝诫他 “亲贤臣,远小人”,还多次为犯错的大臣求情。这样一位皇后,若是走了,李世民怕是会垮掉。
果然,到了秋末,长孙皇后还是没能熬过这一关。
贞观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皇后寝宫传来消息,长孙皇后薨了,享年三十六岁。(历史上是贞观十年去世,这里延后几年)
李世民赶到时,皇后已经没了气息,脸上还带着一丝安详。他扑到床边,握住皇后冰冷的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是一头受伤的猛兽。没过多久,他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宫里顿时乱作一团,太医们赶紧上前施救。裴安也在宫门外等候,听到里面的动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 若是李世民再出事,大唐就真的要乱了。
好在李世民只是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半个时辰后便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嘴里喃喃地念着 “观音婢”(长孙皇后的小字),谁劝都没用。
就在这时,一名女医官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她穿着淡绿色的医官服,身姿窈窕,走到床边时,不小心绊了一下,药碗险些摔在地上。她赶紧稳住身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 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鼻梁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樱粉色,尤其是那身段,隔着医官服都能看出曲线玲珑,与宫里常见的温婉宫女截然不同。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空洞的眼神竟有了一丝焦点。
“陛下,该喝药了。” 女医官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怯意,却又不失沉稳。她将药碗递到李世民面前,手指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李世民没有接药,却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王嫣然,是太医院新来的医官。” 王嫣然躬身回答,头垂得很低,却能看到她耳尖微微泛红。
那天之后,王嫣然便成了李世民身边的常客。她不仅会医术,还懂些诗文,能陪李世民说说话;她不像其他宫女那样拘谨,偶尔还会说些宫外的趣事,逗得李世民露出难得的笑容。长孙皇后的葬礼筹备期间,李世民的情绪好了不少,虽依旧悲伤,却不再像之前那样颓废。
让人意外的是,李世民竟下旨,让魏王李泰与礼部共同主持长孙皇后的葬礼。
这个决定,让朝堂瞬间炸了锅。按规矩,皇后的葬礼应由太子李承乾主持,这是太子的本分,也是皇权的象征。李世民让李泰参与,还让他分管部分事务,明摆着是给李泰机会,让他接触朝政。
太子东宫的密室里,李承乾脸色铁青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侯君集、杜荷等人站在一旁,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父王这是明摆着偏心!” 李承乾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母后刚走,他就想着抬举李泰,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子吗?”
侯君集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太子殿下,魏王这几年风头正盛,又会讨陛下欢心,如今还掌了葬礼的差事,若是再让他这么下去,您的太子之位迟早会被他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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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也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魏王身边有不少世家支持,还有岑文本、刘洎这些大臣帮他说话,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李承乾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本就因腿疾自卑,这些年看着李泰越来越受宠,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如今李世民的举动,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他的野心与恐惧。
“你们说,该怎么办?”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侯君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道:“不如…… 先下手为强。殿下训练的死士已经可用了,不如找个机会派人除掉魏王,”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要木已成舟,陛下也无能为力。”
李承乾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神里满是犹豫 —— 弑弟欺君,这可是大罪。可一想到李泰得意的嘴脸,想到自己可能失去的太子之位,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这时,杜荷却皱眉道:“殿下可不止李泰一个对手,倘若陛下因此还是降罪于殿下,废除殿下太子之位,另立新太子,该如何?”
侯君集闻言一愣:“不如,我们直接......”,他抬起手指了指天,李承乾张大了嘴巴,片刻后,眼神坚定下来,三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