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小心翼翼把笔筒用旧报纸包了三层,死死抱在怀里,那样子跟抱了个金娃娃没区别。
“轩哥,咱们真要去聚宝阁?那可是周文斌参股的地盘,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胖子压低声音,两只眼珠子四下乱转,防贼一样看着周围的行人。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况且,聚宝阁的现金流最快。”
林轩插着兜,走得极稳,破旧的运动鞋在水泥地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聚宝阁是江城最大的古玩交易中心,上下三层,装修得古色古香。
刚进大厅,一阵争吵声就传了过来。
“周少爷,这件成化斗彩鸡缸杯,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三百万的价格,真的不能再低了。”
一个中年掌柜正对着一个年轻人赔笑。
那年轻人二十多岁,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周文斌。
周文斌翘着二郎腿坐在红木椅上,端着茶杯,满脸傲气。
他身旁站着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端详桌上的杯子。
“掌柜的,不是我周文斌压价,现在这行情你懂的。张大师要是点头,这钱我立马付。”
那被称为张大师的唐装老头直起腰,抚了抚胡子,点头道:“釉色温润,胎质细腻,是真品。”
周文斌得意地笑起来。
就在这时,王胖子抱着报纸包走了进来,脚下一滑,险些撞在旁边的展示柜上。
“哟,这不是王胖子吗?”
周文斌斜眼看过来,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胖子身后的林轩身上,脸上的讥讽之色瞬间浓郁起来。
“林轩?你居然还没死呢?”
周文斌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林轩面前。
“三年前你害得宋老头脑溢血,自己欠了一屁股债跑路,怎么,现在有脸回江城了?”
店里的顾客和伙计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对着林轩指指点点。
“这就是当年那个天才?看着跟个要饭的差不多。”
“听说他当年看走了眼,赔光了所有家底,连师父都气疯了。”
面对周围的窃窃私语,林轩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胖子急了,挺起肚子护在林轩面前:“周文斌,你少在这血口喷人!当年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
“我清楚什么?我只清楚他是个失败者。”
周文斌冷笑,目光落在胖子怀里的报纸包上。
“大清早的,抱着一包垃圾来这里,怎么,想来聚宝阁碰瓷?”
张大师在一旁附和道:“周少,现在的年轻人不好好踏实做事,整天想着捡漏一夜暴富,拿些地摊货来骗钱,真是世风日下。”
“两百块,不能再多了。”
林轩突然开口。
众人一愣。
林轩看着周文斌,指了指桌上那只成化斗彩鸡缸杯。
“我说,这只杯子,只值两百块。”
这话一出,整个聚宝阁大厅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掌柜的脸色大变,指着林轩怒喝:“小子,你砸场子是不是?这可是我们聚宝阁请了三位专家鉴定的真品!”
张大师更是气得胡子乱抖:“黄口小儿!老夫研究古玩三十年,难道会看错?你懂不懂什么叫成化斗彩?”
周文斌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林轩,你三年前把脑子也赔掉了?在这信口雌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假的?”
二楼的旋转楼梯上。
苏雨涵刚在经理的陪同下走出来,听到楼下的动静,停住了脚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厅中央的林轩,秀眉微蹙。
“去看看怎么回事。”苏雨涵对身旁的经理吩咐道。
底下的林轩已经走到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