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昌满心的不情愿,一但他去找这些烫手山芋,势必会牵扯其中,惹得一身腥,赶忙递了个眼色给令窈。
令窈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告诉他无妨,赵昌吃颗定心丸,应了声嗻,随即走到小来燕身边,似笑非笑道:
“走吧,小来燕前头带路。”
“是是是!”
小来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看了一眼梁九功,那眼神中似有千言万语,跟着赵昌快步走出弘德殿。
殿内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惠妃呜呜咽咽的抽泣,角落了半人高的西洋自鸣钟嚓嚓走着,猛的敲了十一下,犹如惊雷炸响,惊得屋内诸人具都一颤,脸色都白了几分。
“夜深了。闹了这大半夜,动静这般大,若是让外面的言官御史们知晓了风声,明儿个早朝还不知要怎么上折子谏言,又惹得朝野议论纷纷。
龙体要紧,不如先将相关人等暂行拘押看管起来,等天亮了,再细细审问也不迟。”
令窈的话音还未落下,惠妃已经尖锐喊道:
“戴佳氏你什么意思?打量着有一夜的功夫,好让你们暗度陈仓是不是?明儿个?等到了明儿个那些人证物证,还由得我们分辨真假吗?
怕是一口咬死了就是胤禔做的,到时候我们母子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主子爷!”
她哀怜的哭了两声。
“此事关乎胤禔性命清白,更是关乎天家骨肉伦常,朝廷法度纲纪。决不能拖,夜长梦多,迟则生变,为了以防有人暗中动了手脚,颠倒黑白,还是现审的好。
当场对质,审个明明白白水落石出!审完了,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咱们都心定了。”
令窈唇角微扬,牵出一抹讥讽的笑,扭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梁九功。
“梁九功,惠妃的话你可听清了?你,可敢当面对质?”
梁九功伏在地上,再不敢抬起头来,瓮声瓮气道:
“奴才但凭主子爷决断。”
玄烨握了握令窈的手,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对着惠妃厉声道:
“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要审,要还你儿子一个清白,那朕就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