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许季宣一时有些拿不定她的想法:“虽说不是劣质油料,可石脂油刻意兑稀同样分量的原油能多出许多货,大批量油料投入市面供给骤然增多,会不断压低石脂油市价。”
“其余老老实实开采不掺兑油料的商贩如果照常定价只怕难以和淮阳那边竞争,到时不但生意会受损,长久下去维系下去都是个问题,估计石脂油市场都要被淮阳把持。”
说到这里,不禁联想到昭荣的行事风格,以对方的性子几时会这么好说话?
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眼周围来往的客商,压低声音道:“你打算故意放任抓他们把柄?”
“小雪儿,给他说说刻意兑稀油料扰乱市场,按大昭律怎么处置?”
殷年雪缓声道:“刻意掺兑货品以次充好,把持行市操纵市价杖八十,赃利过百两徒一年,过五百两徒三年,过千两流三千里,若聚众垄断以至危害国计则罪加一等,主犯收监抄没家产,亲属连坐。”
其他的不是重点,重点是亲属连坐,而淮阳境内的石脂油泉由淮阳王妃的亲兄长负责。
当真是好一出纵其肆行,伺其破绽。
一旁的王苑青、周灿等人听得大开眼界,可让他们大开眼界的还在后面,卫迎山笑眯眯地问许季宣:“季宣呐,你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
许季宣当即脸一黑:“你还好意思问!”
短短一个月,他账面上的三十万两银子变成不到五百两,想起都是心在滴血的程度。
“况且我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可用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何必装模作样的问我!”
“我当然知道你账面还有多少银子,不过那是昨日,今天你账面有多少银子我又没查。”
“什么意思?”
在他警惕的目光中卫迎山笑意越发真切:“不出意外你父王应该已经在你帐面补了银子。”
听到这话许季宣立刻叫来府兵,取下腰间的花押:“去钱庄看一下,可有银钱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