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切地膝行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焦灼:
“届时反对的不仅是御三家,所有靠推荐权维系门第、吸纳人材的小世家、流派,都会联起手来围剿我们。咒术界尚未外战,便先内斗——九条斗胆,请家主收回此刀!”
话落,殿内静得能听见院落里夏蝉拖着尾音坠入竹丛的“簌簌”声。
贴在门上的五条猫猫心想,真掀了屋顶又如何?最好把瓦片全掀了,让天光照照那些发霉的规矩。
小五郎的笔尖悬在纸面上,僵成一只被冻住的蚊蝇;弥生屏息,视线在幸司与九条之间来回,不敢落笔。
幸司沉默。
那沉默像雪落火塘,先“嗤”地一声白雾,再是长久的、暗潮汹涌的暗涌。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锐气稍敛,却并未消失,只是被收入鞘中。
果然还是操之过急了么。
“……好。”
他抬手,示意九条起身,“待‘团队评级’遍地开花、一级咒术师池子扩大、推荐权重被自然稀释时。再拔刀不迟。”
九条额头抵地,声音发颤却带着欣慰:“家主明鉴万里,从谏如流,在下……心悦诚服。”
门缝里,好心眼猫猫嘀咕:
——幸司可真是只耐心的小狐狸。
不过,老子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门外,一阵轻得几乎似踮脚的步点忽地停住。
年轻仆从伏在门槛外,声音被吓得发颤:“禀、禀家主……医务室那边说——又、又出现一位‘幸司大人’,正在给伤员治伤。”
殿内瞬时安静得能听见众人心跳的节拍。
九条古井无波的面具“咔啦”裂开一道缝,瞳孔地震。
——两个家主?影子分身?还会反转术式?他的思维罕见地宕机了一瞬。
弥生指尖猛地掐进袖口,几乎要把蝶纹绣线掐断。
移动血包?不,这是会行走、还能分株的“国宝”!
小五郎最直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