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围的雾气突然散开,灵火一闪,几道身影从石壁后显出身来,将苏凡团团围住。
苏凡抬眼望去,只见这几人以那在城主府见过“妖艳的年轻人”为首,四周还有六名玄阳宗的弟子。
“苏大师,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藏在琳琅阁里当缩头乌龟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年轻人慢悠悠地晃着手中的木盒,盒里的呜咽声随她动作愈发清晰:“想请你出来喝杯茶,竟要费这般周折。”
他抬手示意,两名弟子立刻押着一对老夫妇上前,正是席岑的父母。
“有劳两位道友了。”
那年轻人将木盒往杜正英脚边一扔,皮笑肉不笑道:“你妹妹在里面待得久了,怕是要闷坏。带着她走,别在这儿碍眼。”
木盒落地的瞬间,盒身突然“咔”地裂开细纹,随即便如吹气般涨大,化作半人高的囚笼。
笼壁是淡金色的灵纹,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着个穿粉裙的少女,正是杜正英的妹妹杜灵儿。
只见她双手被玄铁锁链捆在身后,嘴巴上贴着张黄色符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满是惊恐地望着杜正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灵儿!”
杜正英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扑过去想掰开笼门,却被灵纹弹开,掌心瞬间红了一片。
他回头看向苏凡,眼神里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滚。”
押着老夫妇的弟子不耐烦地踹了席岑一脚,将两位老人往前推了推。
席岑踉跄着扶住险些摔倒的父母,他低着头,额发遮住眼睛,只能看到紧咬的牙关和颤抖的肩膀。
“苏道友……对不住……”
席岑的声音比蚊子还轻,却像针一样扎在苏凡心上。
两人没敢再看苏凡第二眼,杜正英抱着放大的木盒,席岑搀扶着父母,几乎是踉跄着祭出飞行法器,慌不择路地往谷外飞去。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雾里,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或许是不敢,或许是知道,多看一眼,那份愧疚便重得再也背不动。
苏凡心中大怒,没想到玄阳宗之人行事竟然如此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早该想到的,杜正英那般重情的人,席岑那般耿直的性子,若非被人捏住软肋,怎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