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混着血糊了一脸，嘶哑着嗓子喊：

“屠夫小队……连我们俩……一共、一共二十八个！”

“里头有……十一个异能者！”

“老大叫孙威……土系，三阶！末世前就是混的，狠得要命……他、他有枪！真枪！不止一把！”

“我们刚打下来一个新据点…在…湘慧百货总店！”

湘慧百货？

末世前就是B市最大的连锁百货商店，总店有五层。

“那十一个异能者，都是什么系的？等级怎么样？”

瘦子声音越来越弱，眼神开始发直：

“有火系的……王哥……二阶……水系的李姐……木系的……还、还有……”

“还有什么？”曲少闻皱眉。

瘦子嘴唇动着，但声音已经听不清了，只剩气音。

他眼睛望着天空，慢慢没了焦点。

曲少闻用脚尖又轻踢了他一下。

没反应。

又踢一下。

还是没动。

她蹲下身，手指按在他脖子上。

冰凉，一点搏动都没了。

“……死了。”

失血太多，到底没撑住。

曲少闻有些沉默，虽然末世已经半年了，但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奇怪的是，竟然不怎么排斥。

“到底是末世改变了我，还是我生性就是如此……”

想不出来，干脆不再纠结。

她伸手在瘦子身上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果然，在皮带内侧一个缝死的小暗袋里，摸出个用破布裹着的小包。

打开，里面躺着四五颗一级晶核，成色精纯。

她把晶核收进系统空间，然后站起身，提起脚边的战斧。

该走了，必须找个地方恢复一下体力。

她最后扫了一眼公园入口，转身离开。

瘦子的血泊正在一点点扩大。

远处，公园深处那些暗红色的藤蔓，似乎又在微微蠕动。

……

某破旧居民楼，二楼。

这里游荡的丧尸不多，屋里面的家具蒙尘，有被搜刮过后的痕迹。

曲少闻把柜子抵在门口，退后两步看看，暂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