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峨厌烦地皱起眉头。
“娘娘,慈安宫的桑梓姑姑来了,请建安侯夫人前去问话。”南星的声音在帘外响起。
“进来吧。”孙峨深吸一口气,露出有气无力的神情。
门帘打起,一个相貌端庄,神情沉稳的女子走了进来,恭敬地福身行礼:“奴婢桑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孙峨露出个虚弱的笑,喘吁吁地道:“桑、梓姑姑……快快、请起。”又问,“母后、可好?叫宜姐儿去,去做什么?本、本宫,全身疼疼得狠,一时、也离不得她……”
话未说完,人已喘息着往下滑去。
秀宜忙一把扶住她,担忧地摇着头道:“娘娘就是不听医嘱,桑梓姑姑又不是外人,实不必强撑着坐起来。”
桑梓眼中精光一闪,忙上前扶住,把孙峨慢慢平放到床上,掖好被角,才笑着道:“娘娘安心歇着。太后娘娘只是担心娘娘,请建安侯夫人去了解下情况,很快就回来了。”
孙峨点点头,疲惫地闭上眼睛,手却拉着秀宜不肯放。
桑梓眉头微蹙。
孙峨有气无力地问:“宜、姐儿,金、针、有用……不能再,再,再扎?”
秀宜柔声安抚:“娘娘且放宽心,臣妇去去就来。金针刺穴止痛虽有效,太频繁了却于身子骨无益。”
孙峨松了手指,放开了她。
桑梓松了口气:“娘娘请好好歇着,奴婢告退。”
孙峨几不可见地点了头。
秀宜带着魏蜜出了坤宁宫,见李青竹亦步亦趋,温声道:“你守在这里,有什么事及时来告诉我,我很快就回来。”
李青竹摇摇头:“我虽在皇伯母膝下长大,到底已经大了,一个人留在这里于礼不合。”
秀宜想了想,也就由他了。
夫妻二人到了慈安宫,在门口停下脚步,等桑梓进去禀报。
太后很快就召见了。
夫妻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太后慈爱地笑着,命快快免礼,又嗔着桑梓不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