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宜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低声问：“是她？”

孙峨点点头：“太后的眼线，可惜了好名字。你怎么知道是她？”

秀宜低声道：“我瞧她眼珠子过于灵活，不像个安分的，您对她说话的神情又过于疏淡。”

孙峨的眸中带着冷意，声音里含着点苦涩：“她和南星一样，是从小就陪着我的。她的名字还是我赐的，为了富贵荣华……”

秀宜柔声宽慰：“有些人的心总是不足，娘娘倒不必为这样的人伤怀，她不值得！”

孙峨叹道：“每次他来，她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我便起了疑心，细查下来，查出她和太后宫中的人会面……”

顿了顿，孙峨唇角勾起来，露出嘲讽之色：“再查下去，竟是太后许诺，只要她肯做内应，便许她为妃——她也不想想，皇上自己看不上，太后许诺又有何用？”

秀宜点点头：“若陛下看上她，自然会赐她出身，又何用太后？”

南星愤愤道：“依奴婢的，早打死了。偏娘娘心慈，竟容下了。”

孙峨看着小脸气得通红的心腹宫女，安抚道：“打死她容易，再来一个厉害的，岂不是得不偿失？还不如留着她这个蠢的，横竖她送出去的消息，都是本宫故意漏给她的。”

南星红着眼睛，咬着牙道：“奴婢只是替娘娘难过，若不是娘娘，这贱人早死八百回了。不知感恩，竟敢背叛娘娘！”

孙峨看着她笑起来，声音温软地道：“忠心的不用多，有我们南星一个也就够了。话说，我们忠心的南星，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

南星跺跺脚：“娘娘……奴婢一辈子跟着娘娘。娘娘别想不要奴婢！”

小皇子突然小眉头一皱，“哇哇哇”地大哭起来。

孙峨把他往南星怀里一塞：“小七饿了，给奶娘抱过去吧。”

南星抱着小皇子掀帘出去了。

秀宜略沉吟，望着孙峨的眸子温柔似水：“娘娘不必遗憾，世间事哪能尽如人意呢？一个狼心狗肺的奴婢罢了，不值得娘娘伤心。”

孙峨听着她笨拙而真诚的宽慰，心里感动，掐一把她白嫩的脸颊，柔声道：“早就不难过了。我有三个皇儿，有孙家满门，有你们夫妇，还有南星这些忠心的，不能求太多了。”

秀宜见她想得明白，微笑起来：“志节常说，若不是皇伯母真心维护，他能不能平安长大还两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