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陆宇就醒了。或者说，他几乎一夜未眠，激动与期待交织，让他毫无睡意。他小心翼翼地侧身，借着微光凝视身旁仍在熟睡的沈清寒，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像个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孕妇的好眠。

他起这么早，自然是为了万全准备。找出沈清寒的医保卡、病历本，确认手机电量满格，钱包里备好充足的现金。他记得沈清寒怀小念安时，孕早期胃口变化大，特别容易饿，尤其抽血后必须立刻补充能量。他走进厨房，周姨也刚起，得知喜讯后满脸笑容，立刻着手准备。两人默契地忙碌起来，烤了沈清寒喜欢的全麦吐司，煮了鸡蛋，切好新鲜水果，用保温盒仔细装好，还温了一壶红枣豆浆。

“抽完血就能马上吃了，”周姨小声叮嘱，“千万别饿着。”

陆宇郑重地点点头，像守护着绝世珍宝。

到了上午八点，沈清寒才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陆宇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眼巴巴地望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几点了？”沈清寒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八点了，媳妇儿，”陆宇立刻凑上前，扶着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等会儿就去医院，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又兴奋难耐的模样，沈清寒忍不住笑了：“才刚怀上，能有什么感觉？你别太紧张了。”

“不紧张，不紧张，”陆宇嘴上这么说，动作却越发小心翼翼，连扶她下床都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因为要抽血，沈清寒不能吃早餐，只能喝少量温水。陆宇看着她空腹，比自己饿着还难受，一路上都在念叨：“忍一忍，抽完血马上就能吃了，周姨准备了你爱吃的……”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等候。陆宇全程紧紧握着沈清寒的手，手心甚至有些出汗。当护士叫到沈清寒的名字时，他比当事人还紧张，亦步亦趋地跟到采血窗口。

“别怕，一下就好。”他对着坐下的沈清寒说，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护士熟练地操作，沈清寒倒是很镇定，反倒是陆宇，看着那针头扎进妻子纤细的血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抽完血，陆宇立刻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保温盒，伺候沈清寒吃早餐，那殷勤周到的样子，引得旁边几位等待的孕妇投来羡慕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