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那下午见，陆先生。”

挂断电话，陆宇握着手机，在宽敞安静的办公室里静坐了片刻。窗外的繁华景象似乎都褪去了色彩，他的思绪完全被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占据。小念安……那个会抱着他脖子撒娇、会为了吃火锅“算计”他、也会在弟弟妹妹面前颇有姐姐风范的小丫头，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困扰？

他首先想到的是给沈清寒打电话，但转念一想，李老师既然直接打给了他，或许是需要父亲的角色介入？或者沈清寒此刻正在上课，不方便接听？他按捺住心中的疑虑，先给秘书发了条信息，取消下午的会议安排。

整个上午剩余的时间，陆宇处理工作的效率明显下降了几分。午餐他吃得也有些心不在焉。下午两点半，他便提前离开了公司，自己开车前往小念安就读的那所知名的私立小学。

将车停在学校附近的停车场，陆宇步行至校门口。

按照电话里的指引，他来到了教师办公楼，找到了一年级教师办公室。敲门前，他下意识地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和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既稳重可靠，又不失作为父亲的温和与关切。

“请进。”里面传来李老师的声音。

陆宇推门而入。办公室里还有几位老师在办公，李老师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干练的女教师，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抬头看到陆宇，显然认出了他（或许是通过财经新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如常，起身客气地招呼：“陆先生，您来了，请坐。”

陆宇在老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放得很低，全然没有平日在商场上的锋锐。“李老师，下午好。让您费心了，念安她……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来，语气平和但认真：“陆先生，首先请您不要过于焦虑。陆念安同学本质上是个很聪明、也很善良的孩子，和同学们相处得也不错。”

她先肯定了优点，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最近这一个月，各科老师都反映，她在课堂上的专注度明显下降，经常走神，作业完成的质量也有所下滑，有些原本能轻松应对的题目，现在会出现不应该的粗心错误。另外……”

小主，

她顿了顿，看着陆宇：“我们发现她最近似乎对‘商业’、‘公司’、‘赚钱’这类话题异常感兴趣，课余时间总和几个同学讨论谁家的爸爸公司更大，谁家的妈妈更会赚钱，甚至……有同学反映，她试图用零花钱和零食，在同学间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易’。”

陆宇听着，眉头渐渐皱紧。前面关于学习状态的问题，他还能理解为孩子可能遇到了暂时的瓶颈或分心。但后面关于“商业兴趣”和“校园交易”的描述，却让他心头一凛，隐隐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同时也感到一阵啼笑皆非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