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爸。”

车子缓缓驶向考场。窗外，城市的早晨刚刚苏醒。街道比平时安静，交警已经上岗，在各个路口疏导交通。沿途可以看到很多送考车辆，有的车前还贴着“高考必胜”的贴纸。

七点二十，车子到达考场门口。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考生们背着书包，拿着考试袋，或紧张或淡定地走向校门。家长们则围在校门外，目送着孩子的背影。

“我送你进去。”陆宇说。

“不用，爸。”念安摇头，“我自己进去就行。”

她背上书包，拿起考试袋，深吸一口气：“爸，妈，我进去了。”

“加油！”沈清寒抱了抱女儿。

陆宇拍拍她的肩：“正常发挥就好。”

念安点头，转身汇入人流。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但陆宇和沈清寒还在原地站着，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方向。

“她能行吗？”沈清寒轻声问，声音有些颤抖。

“一定行。”陆宇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坚定，“我们的女儿，一定行。”

七点五十，所有考生入场完毕。校门关闭，家长们渐渐散去，有的回到车上等待，有的在附近找地方休息。

陆宇和沈清寒回到车里。司机问：“陆总，是在这里等，还是回酒店？”

“在这里等。”陆宇说，“万一有什么情况，能第一时间知道。”

车子停在考场对面的树荫下。陆宇拿出手机，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但心思完全不在工作上。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

八点半，考试正式开始。考场里安静下来，考场外也安静下来。偶尔有迟到的考生急匆匆跑来，被工作人员拦在门外，家长在一旁焦急地解释。

陆宇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候他参加高考，父亲也是这样在校门外等着。那时他不理解父亲的心情，现在终于懂了——这种等待，比考试本身更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