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时候,他想在女儿醒着的时候,凑过去做个鬼脸逗逗她,都会被亲妈嫌弃:“你那样不行,表情太夸张,别吓着孩子!”
陆宇感觉自己一身的“武艺”毫无用武之地,那本记得密密麻麻的育儿笔记仿佛成了废纸。他像个徘徊在核心圈外的旁观者,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在不同的人怀里传来传去,听着她发出满足的咿呀声,自己却连抱一下都要经过“层层审批”,还常常被以各种理由驳回。
抗议!必须抗议!
晚餐桌上,陆宇清了清嗓子,试图夺回属于自己的“合法权益”。
“爸,妈,李姐,”他语气诚恳,“我知道你们疼爱念安,我也很感激。但是,我才是她爸爸,我也需要时间和她相处,建立感情。我之前学的那些……”
话没说完,就被陆母打断:“知道你是爸爸,没人跟你抢。这不是看你工作忙,辛苦嘛!带孩子累人的事儿我们多分担点。”
沈母也附和:“就是,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这些细致活有我们和李姐呢。”
连沈父都插话:“是啊小宇,你现在重点是事业,家里有我们,你放心。”
李姐虽然没说话,但那微笑的表情分明写着“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陆宇的抗议如同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他郁闷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寒,投去求助的目光。
沈清寒将他的憋屈和渴望看在眼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她当然理解老人们和李姐是出于爱和好意,但也明白陆宇作为父亲,那种迫切想要参与、想要被需要的心情。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总裁,在家里却因为抱不到女儿而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她不禁莞尔。
晚上,回到二楼的主卧。念安已经在他们大床旁的婴儿床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陆宇洗完澡出来,看着女儿恬静的睡颜,忍不住又伸出手想去摸摸她的小脸,手伸到一半,想起白天的“遭遇”,又悻悻地缩了回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沈清寒放下手中的书,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示意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