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或是在陪念安玩耍，或是在厨房帮周姨准备晚餐，或是慵懒地看着书。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清澈的眼眸定定地看着他，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客厅里的气压似乎有点低。连正在地毯上玩积木的小念安，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仰着小脑袋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

陆宇心里“咯噔”一下，大脑飞速运转：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纪念日？不对。惹她生气了？最近公司忙，陪她是少了点，但昨晚还一起看了电影……难道是和学校同事闹不愉快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带着点小心翼翼，舔着脸凑过去，挨着沈清寒坐下，手臂习惯性地想揽她的肩膀：“媳妇儿，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脸色这么严肃。”

沈清寒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他的手臂，依旧板着脸，目光清凌凌地扫过他，红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陆宇，我给你一个机会，自己坦白吧！”

坦白？陆宇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他飞速过滤着最近可能“犯错”的事项——偷偷给她买了她嫌贵的限量版包包？应该不算坏事。上周应酬喝多了一次？已经深刻检讨过了……难道是他暗中筹划的“青禾计划”走漏了风声？不对，这事和她关系不大。

他试探性地问：“坦白……什么？”

“你说呢？”沈清寒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关于我在学校，为什么突然变得‘诸事顺遂’？关于那个‘清源’基金？关于那个联合实验室？”

原来是因为这个！陆宇瞬间明白了，心下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她故作严肃却难掩眼底那一丝复杂情绪的模样，知道这事瞒不住了，也本就没打算一直瞒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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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姿态放得更低，用一种“我坦白，我交代”的语气说道：“好吧好吧，我说，我全都说。”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面向沈清寒，眼神变得认真而坦诚：“是，我确实以析模科技的名义，向南江大学捐赠设立了‘清源’创新基金，并且正在推进与你们学院共建联合实验室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