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报刊亭铁皮外壳的冰冷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林薇的后背。她紧贴着那片锈蚀的屏障,胸腔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南安里深处特有的、混杂着垃圾腐败和劣质煤烟的浑浊气息。汗水浸透内衫,紧贴着昨夜还饱受蹂躏、此刻却光洁如初的肌肤,新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却压不住那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劫后余生的冰冷寒意。
鸭舌帽下那双淬毒匕首般的眼睛,如同烙印,灼烧在她的视网膜上。
柏林雨夜的刀锋,布拉格桥下的死亡,不再是遥远的记忆。它追来了!踏着南安里污浊的泥泞,精准地锁定了“林薇”这个身份!
惊魂未定的喘息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冰封般的冷静。肾上腺素褪去,特工的本能在绝对清醒的状态下接管一切。她像一头受伤后舔舐伤口、却更显危险的母豹,缓缓抬起头,帽檐阴影下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报刊亭破洞的铁皮,扫视着这片她曾以为可以藏身的混乱街区。
南安里,不再安全。
旅馆里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小房间,此刻无异于一个插着靶标的囚笼。杀手已经嗅到了她的踪迹,下一次,绝不会再给她翻越矮墙的机会。
必须立刻转移!
必须在对方编织更大的包围网之前,彻底消失!
林薇没有丝毫犹豫。她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报刊亭后的死角。没有直接返回旅馆,而是利用对南安里如同掌纹般的熟悉,在迷宫般的窄巷、堆满杂物的后街、甚至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通风口附近,开始了极其专业的反侦察迂回。
她时而突然停步,借着油腻橱窗的模糊倒影观察身后;
时而闪身钻进一家廉价音像店,在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中停留片刻,感知是否有异常视线;
时而又混入一群刚从建筑工地下工的工人中,利用他们高大的身形和汗味掩盖自身的存在。
确认甩掉了所有可能的尾巴后,她才如同幽灵般,绕到旅馆后巷那个堆满泔水桶、几乎无人踏足的后门。钥匙无声地插入锁孔,推开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她没有开灯,如同最谨慎的夜行动物,在黑暗中精准地移动。
房间里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装着几件廉价换洗衣物的破旧无纺布袋,一个装着洗漱用品的塑料小包,最重要的,是藏在床垫最深处的一个扁平的、用防水油布包裹严实的“生存包”。
她动作迅捷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