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绝对寂静的囚禁中失去了意义。林薇闭着眼,呼吸调整得缓慢而均匀,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但每一寸感官都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捕捉着这间无菌牢笼里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电流嗡鸣声响起。
不是来自门的方向,而是来自天花板某个角落。
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身体依旧保持着绝对放松的休眠姿态,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紧接着,是那扇厚重金属门锁芯运转的、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门被向外拉开,没有发出丝毫摩擦声。
脚步声。
沉稳,规律,带着一种独特的、掌控一切的韵律感,踏在房间光洁的地板上,不疾不徐地靠近。
是陆沉渊。
他来了。
林薇依旧没有“醒”,但全身的肌肉已经在被子里下意识地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
一股极淡的、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侵入这片原本只有消毒水味的空气,带来无形的、庞大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林薇能感觉到那两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她的脸上、脖颈的绷带上、以及被子下身体的轮廓上。他在评估,在衡量,像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个人。
这种沉默的审视,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拷问都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