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卫星电话,冰冷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不能完全信任他,但也不能立刻反抗他。目前的她,太过虚弱,没有任何筹码可言。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夹缝中求存。小心翼翼地维持这份脆弱的、建立在互相利用基础上的“联盟”关系,不断向他证明自己的价值,甚至……引导他,让他意识到“鼹鼠”和“影子协议”对他构成的威胁,远比他想象的要大。让他从利用者,变成真正的……合作者?
这个念头闪过,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让陆沉渊那样的人成为“合作者”?
但这是目前唯一看似可行的方向。
她需要信息,需要力量,需要外界的情报。而这些,暂时只有通过陆沉渊才能获取。
那部电话,是枷锁,但也可能是钥匙。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纷乱的情绪和疑虑。现在不是纠结于定义关系的时候,生存下去,才是第一要务。
她开始仔细检查这部卫星电话。重量、材质、接口……极其专业,显然是特制的型号,保密等级极高。她尝试开机,屏幕亮起,需要输入复杂的启动密码。陆沉渊没有告诉她密码。
她微微蹙眉,随即又松开。这很正常,他不可能给她一部可以完全自主使用的设备。这更像是一个单向的接收器,等待他主动联系,或者在她有“需求”时,经过他的允许才能使用。
她将电话小心地放在床头柜上,与那杯清水并排。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身。背后的伤口依旧作痛,但似乎比之前好了一些。她尝试着更大幅度地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肩颈,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力量的缓慢回归。
必须尽快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