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慕林僵住,咳了一声,拿出法衣给唐问琴披上,再将她扶起来。
唐问琴坐起来后,才发现自己身上只有一层单衣,难怪贺慕林一直不敢上前。
只是这单衣,唐问琴发现不是她的,料子瞧着还是琉璃蚕丝编织而成,这是贺家给她换的?未免太贵重了。
她并不知道,这身单衣是第五昕亲自给她换的,虽然目的是保持她的肉身不坏,但第五昕本就存了心思。
倘若帮她醒来的是第五昕,从她醒来那一刻,她就想自杀了。
因为第五昕根本不会在乎唐问琴的尊严。
贺慕林扶起唐问琴的时候,扭开头不去看她,只在唐问琴出声提醒时,才伸手去帮她调整打坐的姿势。
“你是贺家旁系?”在唐问琴的印象里,世家应当不会让直系来伺候外人。
“晚辈是直系。”贺慕林低头退后,随后转身背对唐问琴,盘腿坐在灵池边上,“照顾前辈,是老祖的命令,也是为老祖还恩,晚辈是自愿的。”
唐问琴觉得他是在说客套话,明明还说要让妹妹来守着她呢。
“不知前辈何时会来?我还有事想问他。”唐问琴想把紫霄阁的事问清楚。
贺慕林没回头:“老祖现在还有要事,过两日才会回来。”
贺老祖给圣天宗递了拜帖,想找余烬说明唐问琴已经醒了的事。
虽然余烬告诉他,完成这些事就行,可他还是担心唐问琴会恩将仇报,想找余烬问问,需不需要把人送到她这里。
看他到来,余烬让他滚回去该干嘛干嘛。
唐问琴又不傻,把该说的说了,就算被识破贺家与紫霄阁毫无关系,她也不会怪贺家的。
贺老祖感受着余烬的嫌弃,还是不放心地问:“大人,那要是她问起老夫与紫英道人的过往,我该如何回答呢?”
“含糊过去咯。”余烬又没让他真的编一段露水情缘,敷衍地回答一下呗。
“诶。”贺老祖应下,安心了,起码他晚节保住了。
毕竟他一个活了那么久的老东西,跟一个元婴女修莫名其妙有段恩情,怎么想都有漏洞,但这个名头又不能安在贺家主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