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掠过空气时带起的灼热风压，以及胆小鬼因惊骇而变调的喘息。

当最后一发子弹打空，左轮发出“咔哒”的空响时，胆小鬼彻底僵住了。

他举着空枪，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看着几步之外缓缓站直身体的凯恩，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怪物。

“是人，我吃。，妈的，有挂。”

凯恩·沃克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错动的“嘎吱”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他盯着对面僵成石像的胆小鬼，嘴角咧开一抹冷硬的笑：“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不是奔跑，而是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向前——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滑步，身影快得拉出残影，仿佛瞬间完成了瞬移。

胆小鬼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下巴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咔嚓！”

脱臼的脆响混着闷哼，胆小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眼睛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他那高瘦的身体瘫在地上，像条被丢弃的破布。

凯恩弯腰捡起地上的左轮，掂量了两下，嗤笑一声揣进怀里。

他摸出对讲机，声音带着刚动手后的微喘：“搞定，开车过来。”

不过半分钟，停车场阴影里驶出一辆改装车。

车窗是那种连阳光都透不进的墨色，车身裹着暗沉沉的防弹钢板，车头空荡荡的——没有牌照，在阿美丽卡的公路上，这比套牌更像罪犯的勋章。

凯恩单手将昏迷的胆小鬼扛起来，像拎着一袋轻飘飘的垃圾，扔进后座。

金属镣铐“哗啦”一声锁上，他才绕到副驾坐下。

布鲁姆没多话，一脚油门踩到底，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刺破夜空，车子像幽灵般窜出停车场，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而几十米外，麦当劳的落地窗前，几个穿着制服的员工正悄悄放下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