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法兰西依然是艺术的庇护所！是文明的灯塔！我们不能因为个别人的罪行而否定一切！”某位政府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声嘶力竭地呼吁。

然而，网络的记忆并没有那么短暂。

【呸！拿这点小恩小惠来转移视线？当我们是傻子吗？#理查德案必须追查到底】

【捐赠是好事，但一码归一码，警队的烂账必须清算！】

【我更好奇这位匿名收藏家是谁？这时候捐东西，太巧了吧？#阴谋论】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种“巧合”，就在法国政府手忙脚乱地试图引导舆论的当天晚上。

阴阳接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电话。电话那头，是老家人沉稳的声音，“刘坚同志，辛苦了。你的通缉已经撤销，身份恢复。另外，龙首……已经由一位‘热心人士’匿名捐赠回国。”

对方刻意强调了“热心人士”四个字，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国内相关部门已经启动接收程序，很快就能回家。”

更让阴阳振奋的是，老家人在电话末尾略带欣慰地补充道，“另外，我们在海外的同志反馈，一位一直收藏着鼠首和兔首的法国富豪，在观看了……嗯，近期的一些新闻后，深受触动，已正式联系我方，表示愿意无偿将两尊兽首捐赠祖国。他说……是时候让它们回家了。”

显然，张杰他们在火山口那场惊天动地的争夺，以及后续这一连串揭露黑暗、弘扬正气的风波，像一块巨石投入湖中，产生的涟漪，正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期。一些沉睡的良知，正在被唤醒。

通话时间很短。挂断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真正的笑容。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悠闲地擦拭着那把Infinity2011手枪的张杰。

“啊杰，”他对张杰说，“龙首，以及……鼠首和兔首，都已经由热心人士正式捐赠回国了。手续正在走，但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看吧，我就说，事情总会解决的。而且，有时候，还会有意外收获。”张杰挑了挑眉，并没有太多意外。老家人运作这种事，向来稳妥。

“好事成双。”张杰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这下，某些人想用文化善意来遮丑的算盘，可就要落空了。毕竟，真正的国宝，正在回家的路上。”

他看了一眼电视上还在喋喋不休为政府辩护的发言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法兰西的这个秋天，注定要在丑闻的泥沼和失而复得的国宝引发的复杂情绪中，艰难地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