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下主路,碾过一条长满杂草的碎石岔道,颠簸了将近十分钟,最终停在一处背靠密林的山谷坡地前。
一栋用当地灰褐色石头垒成的老屋杵在那里,两层高,斜顶,窗户不大,装着暗色玻璃。屋前一小片草地疏于打理,野草长得老高。
远处能看见阿尔萨斯地区特有的、修剪整齐的葡萄园轮廓,对比之下,这里更像被遗忘的角落。
“就是这儿了。”金凯德推门下车,踩了踩发麻的腿,环顾四周,“操,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破了。那棵苹果树呢?死了?”
“也许是被你藏起来的炸药吓死了。”迈克尔捂着胸口,小心翼翼地挪下车,每动一下都吸着凉气。
他打量着房子,“你管这叫安全屋?这他妈看起来像女巫熬汤的地方。”
“Fuck you,boy!有地方给你躺就不错了,嫌破滚回巴黎挨枪子儿去,Mather fuck!”金凯德骂骂咧咧地走到门前石阶,蹲下身,摸索了一会儿,抠开一块松动的石板,从下面拽出一个沾满泥的金属小盒。
他按了几下密码锁,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有一把旧钥匙。
“密码多少来着……Fuck,老了,记性不行了。”他嘟囔着,又试了一次,锁开了。
他拧动钥匙,推开厚重的、刷着暗绿色漆的钢制门扉,一股陈年灰尘混合着些许霉味和木头气味的空气涌出来。
索菲亚也下了车,脸色依旧不太好,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至少够隐蔽。”
她简短评价,扶着门框走了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一楼是开放的客厅兼厨房,石头砌的壁炉里积着灰,一张厚重的木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橱柜。
水电倒是通的,金凯德逐个开关试了试,水龙头流出略带铁锈色的水,过了一会儿才变清。
“冰箱里还有点东西,五年前的。”金凯德打开那个嗡嗡作响的老旧冰箱,捏着鼻子拎出两个罐头,“豆子,还有……不知道什么肉。橱柜有意面,过期了,但没长毛。饿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