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清晨的六本木街道,上班族行色匆匆,便利店飘出关东煮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清洁工在擦拭垃圾桶,动作一丝不苟。一切井然有序,不过偶尔看见躺在地上睡觉的,还没有酒醒的醉鬼,倒是让这个城市平添了几分荒诞的气息。
张杰走得不快,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橱窗、停靠的车辆、行人的脸。
他在观察街道的布局,可能的监控摄像头位置,适合短暂停留或快速脱离的角落。
这是他的习惯,每到一个新地方,先摸清楚周边的环境。
这样,即便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情况,他也能够快速反应,能够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最优的逃生路线。
毕竟他现在身上可没有武器。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身上微微见汗时,他抬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银座。”他用简单的日语对司机说,日语是昨天晚上现学的,几个比较常用且实用的单词。
只要他说出来,对方能听得懂就可以了,毕竟并不是每一个脚盆人都能够听得懂英语的。
这是他上一次来脚盆的时候积攒的经验,语言不通对于杀手来说是个大忌。
一来不利于行动,二来也不方便隐蔽。即便是化妆成别人的样子,一开口就暴露了。
司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打表,起步。
东京的出租车司机大多沉默,除非客人主动搭话。
张杰乐得清静,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流动的景色。从六本木的时尚与昂贵,慢慢过渡到更繁华、更密集的商业中心地带。
巨大的广告牌,奢侈品的旗舰店,西装革履步履匆匆的上班族。
事实上是,在这个时间段还是很拥堵的,不管是人群还是车流都是如此,这就是银座。
不过张杰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一路观察着沿途的路况,一边对照着地图。
上午九点前,车子在银座中央通后面的一条小街停下。计价器显示不到三千日元。张杰递过去三张一千日元纸币,没等找零就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