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病毒,正在全面激活。”墨渊不知何时又靠回了岩壁,闭着眼睛,仿佛在说梦话,“清了一处,还有十处。麻烦啊……”
古月娜看着云闲面前光幕上不断滚动的冲突报告,银眸中寒光闪烁。这些人类的愚蠢和内斗,在她看来简直是自取灭亡。但同时,她也隐隐感到一丝寒意——如果魂兽内部在面临灭绝危机时,是否也会有类似的背叛、短视和疯狂?她的“新道路”,真的能避免这些吗?
就在这时,云闲面前的推演光幕稳定下来,一条极其曲折、需要多次短距离空间跳跃或高危地形穿越的红色虚线路径被标注出来,从他们目前所在森林边缘,蜿蜒指向沼泽深处那个信号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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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安全路径存在,但通过概率低于45%。需要穿越三处高危能量乱流区,两处已知深渊生物巢穴附近,以及一处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褶皱’地带。全程约一百二十里,以小队潜行模式,预计需要六至八个时辰,且无法保证全程隐匿。”云闲汇报结果,“风险极高。建议:放弃,或等待更佳时机,或……派遣极小规模精锐进行高风险侦查。”
去,还是不去?
去的理由:可能获取关于深渊起源或弱点的关键信息,甚至找到所谓的“钥匙”;可能解救一个潜在的、对深渊有特殊了解或抵抗力的“盟友”(如果信号发送者还能交流);履行霍雨浩神谕中“探查一切异常”的指示。
不去的理由:风险巨大,可能损失宝贵战力;信号可能是陷阱;即便成功,带回的信息未必有价值,反而可能卷入更复杂的万年前恩怨。
玄老眉头紧锁,看向古月娜。古月娜目光沉凝,显然也在权衡。
就在这时,碧姬怀中的那只幼年聆音狐,忽然再次不安地躁动起来,碧绿的眼睛望向西南方向——那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是沼泽的大致方位,发出低低的、充满畏惧的呜咽。
几乎同时,云闲、墨渊、古月娜、帝天,所有感知敏锐的强者,都猛地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战斗的波动,也不是深渊生物的咆哮。
而是一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闷的、规律性的……“心跳”声?
不,不是心跳。更像是某种巨大引擎启动前的蓄能震颤,或者……某个沉寂已久的庞大封印,在内部压力的冲击下,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咚……咚……咚……”
声音微弱,却仿佛能穿透空间,直接敲击在灵魂深处,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悸动。
方向,正是沼泽核心区!
“是信号源那边?”玄老失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