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代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赞同玄老和戴浩稳重态度的,也有认为镜红尘的担忧不无道理、需早做准备的。帐篷内的气氛并未因阳光的透入而变得轻松。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轻轻掀开。
小主,
墨渊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普通的墨色长袍,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平和微笑,仿佛只是误入了某个茶话会。但帐篷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探究、敬畏、疑虑等复杂情绪。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墨渊仿佛没感受到那些目光,自顾自地走到长桌一端空着的位置——那里原本似乎没人坐,也可能是下意识留给某个未到场之人的——自然地坐了下来,“诸位继续,不用管我。我只是来听听,关于善后,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和云闲配合的琐事。”
他的态度太过自然随意,反而让刚才激烈争论的众人一时语塞。
镜红尘定了定神,开口道:“墨渊先生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
“讨论如何‘妥善安置’和‘合理评估’云闲的力量,以及未来如何与之相处,对吧?”墨渊微笑着接过话头,语气温和,眼神却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帐篷内落针可闻。
墨渊端起旁边不知谁留下的、已经凉掉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茶凉了,就不好喝了。有些事,想得太早,也太凉。”
他看向镜红尘,又看向那位天魂帝国的老亲王,再看向其他神色各异的人,缓缓说道:“云闲现在需要休息。她什么时候醒,醒了之后想做什么,是她自己的事。至于她的力量……”
他顿了顿,笑容淡了些,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那是她的‘寂静’。她用它守护了她想守护的,抹除了她想抹除的。它来自哪里,去往何方,有何限制,是否会成为‘威胁’……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墨渊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并非魂力威压,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存在平静注视的压力,“她愿意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告诉你们什么。”
“在她愿意之前,”墨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请保持安静,不要打扰病人休息。也别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他站起身,对众人微微颔首,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帐篷。
留下满帐篷的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墨渊的话,没有威胁,没有警告,甚至没有明确的立场。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划定了一条界限:在云闲醒来并表态之前,一切关于她的讨论和谋划,都是无谓且可能“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