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娜看着手中那枚由契约力量凝聚而成的、象征着她在新约中权利与义务的银色龙鳞令牌，神情有些恍惚。百万年的仇恨与挣扎，魂兽一族的沉沦与复兴，似乎因为这份契约的签订，被纳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规则化的宏大叙事之中。前路依然充满挑战，但至少，有了一条清晰的、被各方承认的轨道。

“感觉如何？”墨渊给自己和云闲重新斟了茶，笑着问道，“签了一份可能是有史以来最特别的‘劳动合同’？”

云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着茶香在口中化开，驱散了连日来精神高度集中的些许疲惫。

“麻烦。”她给出了经典评价，但随即补充了一句，“不过，一次性解决了未来很多潜在的、更大的麻烦。算起来，还是省事的。”

墨渊失笑：“你这账算得倒是精明。”

古月娜也收起令牌，看向云闲，认真道：“无论如何，谢谢你。这份契约，给了魂兽一族一个……可以看得见的未来框架。至少，我们不用再担心被无缘无故地彻底抹去。”

云闲摇摇头：“不用谢我。这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如果你没有在沼泽之后尝试改变，没有在谈判中据理力争，这份契约里关于魂兽的条款不会这么清晰。未来如何，终究要看你们自己如何走下去。”

她顿了顿，看向古月娜：“烛阴龙王和龙族历史的真相，对你冲击很大。但记住，历史是历史，未来是未来。魂兽一族的道路，需要你们自己探索，在契约框架下，找到与人类、与神界、与世界共存的平衡点。这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古月娜重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带领族人，找到那条路。”

她又坐了一会儿，交流了一些关于极北监控和星斗事务的安排，便也起身告辞，返回生命之湖。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也需要向帝天等核心部下传达新约的内容与意义。

密室内终于只剩下云闲和墨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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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慢悠悠地品着茶，忽然问道：“契约成了，位面也‘备案’了，冰层下面还有个打分的‘观众’……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继续回绿源城晒太阳？”

云闲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彻底清净。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几不可察的轻松：

“先休息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