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在幽暗逼仄的骨隙间剧烈回荡。
李青山感觉肺部如同火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骨尘与邪气的呛人味道,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
他宽阔的背上,灵儿轻盈却毫无生机的身体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他本就受伤的身躯佝偻下去,每一步踏出都深深陷入松软或尖锐的骨堆之中,踉跄欲倒。
被他死死拽着的狗剩,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如同破了洞的风箱,几乎要喘不上气。
“李…李叔叔…真的…真的跑不动了…腿…腿没知觉了…”他带着绝望的哭腔,声音嘶哑微弱,腿肚子软得如同棉花,全凭李青山铁钳般的手拖着前行。
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不断上涨,越来越近!
八岐邪念那庞大身躯碾过累累白骨的轰隆声,以及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蛇类嘶嘶声,在狭窄曲折的骸骨迷宫中不断折射、放大,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处不在,下一刻就要从某个骨堆后探出那狰狞的蛇头!
“撑住!狗剩!看着我!看着前面!”
李青山低吼着,声音因极度疲惫和紧张而嘶哑变形。
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急速扫视,如同绝境中的老狼,寻找着任何一丝可能的生机!
突然,他目光一凝!
就在前方不远,一堆坍塌的巨型肋骨斜斜支撑着一个半埋在骨堆中的、巨大无比、狰狞可怖的兽类头骨!
那头骨之大,堪比一间乡野小屋,空洞的眼眶如同通往黑暗深处的隧道,其内部似乎有着相对宽敞的空间!
“那里!钻进去!”李青山没有丝毫犹豫,用尽最后力气,拖着几乎瘫软的狗剩,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巨大的头骨。
两人狼狈不堪地俯身钻进那巨大而阴森的眼眶隧道,扑倒在头骨内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短暂的黑暗与相对的死寂笼罩下来。
李青山剧烈地喘息着,汗水如同溪流般从额头滚落,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