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人……他们不知道我们在打仗吗?”
他的老班长,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不止一次的老兵,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手里的步枪。
他没有抬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他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冷冷地说。
“他们知道。”
“有些人是假装不知道,有些人是巴不得我们打输。”
老班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对岸的霓虹。
“记住了,小子。”
“人心,有时候比鬼子的枪,更毒。”
这番话,让周围的战士们,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个国家的割裂。
他们用生命在保卫的这片土地上,有人,在醉生梦死。
这种冲击,比面对日军的坦克,还要让人感到心寒。
李逍遥没有时间去感慨。
他正和赵刚,楚云飞一起,研究着一张简陋的地图。
“我们现在的位置很危险。”
楚云飞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背靠租界,看似安全,实则三面受敌。一旦日军从两翼包抄,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赵刚的眉头,也紧紧锁着。
“而且,我们是孤军深入,补给已经完全断绝。弹药,药品,粮食,都撑不了多久。”
李逍遥的目光,却落在了地图上,那片代表着法租界的区域。
“危险,也意味着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租界里,鱼龙混杂。有各国的势力,有青帮的地头蛇,有爱国的商人学生,自然,也有我们的地下组织。”
他抬起头,看着两人。
“正面战场,我们打不过鬼子的钢铁洪流。”
“那我们就把战场,拖进这片最复杂,最混乱的泥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