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天，王贵人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大部分时间只是看着，偶尔在苏笑笑的鼓励下模仿一两个简单的动作。她没有再冷嘲热讽，但也没有表现出更多的热情。

苏笑笑也不急。她知道，对于王贵人这种防御性强、内心创伤深的“客户”，需要小火慢炖，循序渐进。只要她愿意待在这里，就是一种进步。

傍晚，依旧是清淡的野菜汤。但这一次，是五个人围坐在一起（虽然坐的是石头或蒲团）。气氛有些沉默，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斥着绝望的死寂。

苏笑笑看着眼前这四个命运各异却同样被困于此的女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点真正的感慨（而不是为了忽悠）。她清了清嗓子，用了一种相对平实的语气开口：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苦，都有不甘，有怨恨，有恐惧。”她的目光扫过林婉清微蹙的眉，李才人低垂的眼，王贵人紧绷的嘴角，还有翠果依赖的眼神，“被关在这里，就像被全世界抛弃了。”

几人闻言，神色都有些黯然。

“但是，”苏笑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混不吝的劲儿，“咱们能不能换个算法？就当是……提前退休了？不用早起请安，不用勾心斗角，不用看人脸色。虽然物质条件是艰苦模式，但精神上是绝对自由啊！”

“自由？”王贵人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嘲讽，“等死的自由吗？”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苏笑笑立刻接上，“但等死也有很多种等法。是愁眉苦脸、担惊受怕地等，还是想办法让自己稍微舒服点、甚至苦中作乐地等？这选择权，不在别人，在咱们自己手里！”

她指着这破院子：“环境是差，但咱们可以收拾！食物是少，但咱们可以去找！心情是糟，但咱们可以……自己哄自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