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浅之利落的嗯了一声,一抬手便将小铁铲扔进了宴茗秋怀中。
她两手一摊,“不然呢?”
“你以为是什么?”
“坟地野战???”
宴茗秋并不明白坟地野战是什么意思,只能红着脸,强行咽下了方才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
两人继续赶往深山里的坟地,宴茗秋扛着铁铲都在前面,替言浅之清理掉了所有的树藤和枯枝。
时间过去好半晌,他才忍不住旧事重提。
“阿浅,方才只是想叫我铲药的话……”
“为何……为何要对我那样……”
自己做过的事情,言浅之记得清楚得很,也不打算逃避。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浸满甘草香的空气中,不紧不慢的回了句:
“铲药和亲你又不矛盾?”
“怎么……”他歪头冲宴茗秋甜笑,“不可以吗?”
宴茗秋下意识想去握她的手,柔声道:
“当然可以。”
可手还没抓到呢,言浅之就猛地抬手指向了前面那一大片:
“咦!!!找到咯!!!”
此处还只是墓地的边缘,但透过那些杂草,已经能稍稍看见一些淡黄色的草药了。
言浅之提起裙摆一跃而去,掏出腰间的残页仔仔细细比对一番后,肯定道:
“就是这玩意儿!!!”
“阿宴哥哥,选一株最大的,开挖!!!”
于是乎,皎洁的月色下,一对身穿黑衣的男女在坟地内毫不停歇的努力着……
言浅之负责挑,宴茗秋负责挖。
不过几铁锹的功夫,一株品相极好的绥阳草就已经落入了言浅之的掌心。
她满意的将其包好,然后塞进了荷包里。
紧接着,伸手便想拿回自己的小铁锹。
宴茗秋故意不给,“方才倒是忘了问了。”
“这玩意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难不成……你一直带在身上?”
言浅之眉头微扬,一把夺过铁锹,拆成两段后塞回了腰间,这才调侃道:
“嗯哼~”
说着她就长长的叹了口气,“哎,阿宴哥哥真是色令智昏啊~”
“一路上对人家又是亲又是抱的,结果竟连人家腰间踹了把铁锹都不知道~”
“戒心全无,这可怎么是好呀~”
似乎是已经被这丫头打趣惯了,宴茗秋只是垂眸轻笑,任由山间的清风浮动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