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去!”澹台明彻几步逼到他面前,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那双燃烧着疯狂与希冀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的头骨看穿。
“什么古籍?什么毒?!”
沈鹤感到皇帝山一般的压力压在他的脊背上,他稳住声音,用尽全力复述着脑中那段烙印般的信息。
“微臣曾在……在一本名为《异疾录》的残破孤本中,见过零星记载。”
“提及一种名为‘烬殇’的古毒,无人知其源头……”
“中毒之人,脉象与娘娘极为相似,毒发时如烈火焚心,血脉逆行,呕血不止,生机在短时间内急剧衰败……”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这短暂的沉默,让殿内的气氛绷紧到了极致。
“而且什么?!”皇帝的耐心已然告罄。
“而且此毒……此毒极为阴损霸道。”
沈鹤心一横,将那纸条上最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书中明确提及……其毒性……会通过男女同房之礼……过渡传染!”
“什么?!”
澹台明彻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传染?
这意味着,在她身上的毒解开之前,他连碰都不能碰她一下!
他最引以为傲的战利品,成了他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
殿内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声,太医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震惊与茫然。
沈鹤伏在地上,不敢停顿,继续用颤抖的声音背诵着最后的“剧本”。
“记载还说……此毒解法缥缈难寻,只模糊提及,需数种世间罕有的奇珍药材为引,辅以特殊法门……方有一线生机……”
“但具体是何药材,法门为何,书中……并未详述。”
他话锋一转,终于将话题引向了自己唯一能掌控的方向。
“陛下,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娘娘的心脉,延缓毒性侵蚀,为寻访解药争取时间!微臣或可一试,以百年老参吊住娘娘生机,再辅以冰片、雪莲等至寒之物,暂压其体内灼气,或能……延缓一二!”
李院正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资历,连滚带爬地附和:“陛下,沈太医所言极是!先保住娘娘性命,方为上策啊!”
澹台明彻死死盯着地上那个年轻的太医。
他伏在那里,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抖,姿态谦卑到了尘埃里,看不出任何一丝破绽。
最重要的是,皇后那诡异到无法解释的症状,与这荒诞离奇的“烬殇”之毒,竟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烬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