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所中的“烬殇”之毒,其名其性,如同一阵无声的阴风,迅速吹遍了宫闱的每一个角落。
那“同房传染”的特性,更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将皇帝澹台明彻死死钉在了距离林见微最近,也最远的地方。
他不能碰她。
甚至不敢靠得太近。
这种看得见却摸不着的酷刑,非但没有浇灭他分毫的执念,反而像一勺滚油,泼进了他燃烧的心火。
混合着暴烈占有欲和强烈不甘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为灰烬。
终于,一道旨意颁下,震动了整个后宫——
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即日起移居乾元宫暖阁,由陛下亲自看顾。
乾元宫!
帝王寝宫,皇权象征的绝对领域。
从未有任何后妃能在此处留宿,更遑论是“常住”!
这道旨意背后的深意,让无数人暗自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殊荣?
这分明是一种最极致的占有,一种最严密的囚禁。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靠近。
她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必须在我掌控的方寸之内。
林见微被安置在乾元宫侧殿的暖阁。
这里比翊坤宫更奢华,也更压抑。
空气里,浓重的药味与清冷的龙涎香死死纠缠,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窗外,是铁甲森然的侍卫,是低头匆匆、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的宫人。
这里是帝国的心脏,也是一座为她一人打造的,华丽至极的牢笼。
澹台明彻几乎将所有政务都搬到了暖阁外间。
奏折堆满了临时增设的书案。
他时常批阅到一半,毫无征兆地掷下朱笔,墨点飞溅,污了明黄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