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州应声进屋,还端着一茶缸子牛奶:“我热了牛奶,你喝一些吧。”
这牛奶是从他们转盘里抽到的,足足一升,用木桶盛着,奶味纯正,沈穗还挺喜欢喝的。
沈穗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才注意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顿了一下问道:“几点了?”
“刚八点。”见沈穗就要下床穿鞋,温南州赶忙补充了一句:“我托人替你请了假,你多睡一会吧,看你昨晚上也没睡好。”
然后交代自己的行程:“我们车间最近正是关键的时候,请不下太多假,我就请了一个小时,待会还得去医院给老太太和四哥送早饭。”
这时间哪里够,温南州也是七点半上班的,现在都八点了。
想了想,她说:“你上班去吧,早饭我去送。”
“要不还是我...”温南州怕沈穗见到生孩子更害怕。
“没事,正好我也出去吹吹风,头疼。”
最终温南州还是没有扭的过沈穗,把早饭给她打包好,跟她一块下了楼。
陈玉被送去的那个医院,巧了,正好是之前沈二柱住过的那个,沈穗也算的上是熟门熟路。
在导诊台打听了一下,就找到了陈玉住的病房。
一个晚上过去,陈玉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她人已经转移到了病房,正在昏睡,温南星在旁边守着她。
沈穗把早饭递给温南星,张嘴第一句话问的就是:“妈呢?”
“在保育房守着呢。”
这会的医院是配备统一的保育房的,孩子刚生下来,都是要先送去保育房的,清洗检查之后,才会被送到亲人身边。
这也是这个年代为什么那么多抱错孩子的人家。
她们职工大院就有一家。
杨桂兰不放心,从孩子出产房之后,就一直跟着来着。
“妈。”
听到动静,她转头看去,开口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穗穗你咋来了?”
这个老幺,都跟他说了,先别告诉穗穗,再吓到她。
“我给你们送早饭。”
沈穗凑过去瞅了瞅婆婆守着的那个小孩,第一眼,有点黑,再一眼,还是黑,然后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好吧她承认,她是有些颜控的。
“四嫂还好吧?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