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们面面相觑了片刻,又齐齐的侧身,围攻沈穗:“小五子媳妇,你给咱们大家伙说说呗?”
“啥妇女代表啊?要什么条件才能选上啊?选上有什么好处吗?为啥要去市妇联报到啊?”
沈穗被问的脑瓜子嗡嗡的,她连忙盛出锅里已经炒好的菜,在煤炉子上放上烧水壶,统一回答:“是市妇联的组织的一次活动,这不马上就要国庆了吗?市妇联准备组织优秀的妇女同志一块参加国庆升旗。”
“这活动是第一次举办,还在实验阶段,一切都不完善,暂时没有什么选择标准。”
“去市妇联报到是因为要先排练。”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内容,沈穗也没藏着掖着的,干脆跟邻居们解释了一下:“不止我妈和黄大娘,厂里还有几个人被选上了。”
“那为什么会是桂兰和大嘴?你是不是徇私了啊?”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句又酸又苦的问话。
话音落下,沈穗还没开口说话呢,隔壁黄大娘家的屋门被腾的拉开: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和桂兰怎么不能当选了?我看你就是眼红嫉妒,刘引璋,你敢不敢当着老娘的面把这句话再说一遍,老娘给你屎打出来。”
说话的那人往旁边的人身后缩了缩,不敢吱声。
黄大娘:“呸!阴沟里的小人。”
杨桂兰站在老姐妹身边:“老刘,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我家穗穗才进了妇联多久啊,还是个新人呢,可做不了这么大的主,穗穗上面可还有主任副主任呢。”
“再往大了说,厂妇联外面还有市妇联呢,咱们厂提交上去的名额,得市里妇联选上才行的,跟我们家穗穗关系可不大。”
她这么条缕分析一通,左邻右舍们被一句话挑动起来的情绪,慢慢的平息了下来。
倒也是哈,小五子媳妇她进了妇联还没两个月呢,哪有这么大的权利。
但还是有人觉得不对:“那为什么会是你和大嘴,咱们厂里这么多的妇女同志呢,你敢说你儿媳妇没有私心?”
“因为如果易地而处,我婆婆和黄大娘只会祝福恭喜。”沈穗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说的好几个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去。
平日里,她们邻里邻居的,朝夕相处的,关系很是不差。
她们也没少受过杨桂兰和黄大娘的帮忙,当然也没少帮过两个人,可现在,就因为一句话挑拨的话,她们就失了平常心,难免羞愧。
“当然,这次活动是只是市妇联提出的一个想法,还没有具体完善落实,所以一切都很粗糙,我相信,下一次会有更加完善的选择方法,大家伙也不要着急,各位婶子大娘嫂子们都是优秀的妇女同志,还怕被选不上吗?”
沈穗深谙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手段,说完刺耳的话,又开始吹彩虹屁。
吹的大娘婶子嫂子们一个个的面色涨红,自信心空前的高涨,纷纷表示以后要做一个五讲四美爱国敬业温柔和善的妇女,等待着下一次妇女代表的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