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谢按了两下铃,但没用,只能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

苏港坐在斗里,看着路边的人。

有人挑着两筐菜,扁担都快蹭到他脸上了。

还有人背着竹篓,篓里装着猪崽,哼哼唧唧的。

几个小孩在马路边上跑,他妈在后头喊,他们也不听。

一辆公共汽车从对面开过来,两车交会时,几乎是擦着耳朵过去的,苏港下意识的往里缩了缩。

小谢边开车边回头喊:“苏干事,咱们这儿路窄,您坐稳了!”

“好。”苏港嗡声道,他都缩成一团了,就怕被一旁的扁担或者竹筐蹭到。

好一会,终于不堵了,煤车开到了另一边。

小三轮开始正常行驶,苏港也坐直了身子。

“小谢同志,你们这都这样吗?也不拓宽点路?”

“苏干事,你不知道,我们这啊,是老区,不是山,就是崖的,宽不了。”

“市里都这样,下边的县,岂不是路更窄?”

“这话你可说对了,是更窄。”

觉得自个话说得有些太直白,小谢笑着道:“不过您也不用担心,窄是窄了点,但是想去哪里,都有路可走。”

“呵呵呵……那就好。”话是这么说,但苏港内心是后悔的。

抵达招待所,还得上几个阶梯。

把人送到地方,小谢也回去了,说明天再来接他到党校认人和查资料。

苏港谢过后,拿着钥匙上楼。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暖水瓶。

从窗户看,还能看到招待所的院子,有人来往打水。

放下行李,苏港立马找出干净衣服,打算洗个澡再睡觉。

再不洗,他都要受不了自己了。

第二天,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在党校核实完学员的在市里的材料。

可他也没有时间再休息,因为坐火车遇塌方的原因,害他耽搁了不少时间。

留给他核实的时间,并不多。

后面陪他去涪陵的,是组织科的干部,叫小周。

年纪不大,看着不到三十。

但话多得,和苏港有的一比。

“苏干事,明儿我来接您,去涪陵,咱们得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