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混沌生物本能地攻击任何带有“秩序”痕迹的存在,包括开拓者们建立的屏障和提炼点。开拓者们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应对这些烦人的“寄生虫”。李伟甚至苦中作乐地将其称为“混沌区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
就在他们逐渐适应这种一边“采矿”一边“打怪”的新节奏时,来自K-77象限的信号再次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种绝望的悲鸣和“母亲”的哭泣显着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尖锐、更加复杂的信号混合体。其中,“吞噬之影”的僵化波动依然存在,但受到了明显的遏制和干扰;而那些由陈阳他们“催化”出的“异化个体”的信号则变得更强、更加组织化,它们不再仅仅是骚扰,而是开始形成一个个小型的、高度适应性的“巢穴”或“部落”,与“吞噬之影”争夺着“希冀摇篮”残存的控制权。
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些“异化个体”的信号中,开始出现一种微弱的、试图与外界建立联系的意向性波动。它们似乎感知到了之前陈阳他们投送“种子”时留下的痕迹,并试图沿着那早已消失的通道,反向发送信息。
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充满了攻击性、好奇以及一种原始的、对更多“变量”和“不确定性”的渴望。它们仿佛将陈阳他们视为了某种……“同类”?或者至少是值得注意的“外界存在”。
“它们……在模仿我们?”吴敏感到不可思议,“它们在尝试学习我们的通讯方式,虽然还很粗糙。”
陈阳感受着这些充满扭曲生命力的信号,意识深处那与混沌核心连接的部分传来一阵共鸣般的悸动。混沌核心似乎对K-77象限这种新的、更加混乱的平衡状态非常满意。
“我们催化出的,不仅仅是一些防御机制,”陈阳缓缓道,“我们催生出了一个全新的、在毁灭边缘诞生的……文明雏形?或者说,一个扭曲的同盟?”
这些“异化个体”继承了“希冀摇篮”的部分遗产,又融合了陈阳注入的“观察者”特质和悖论之力,在对抗“吞噬之影”的共同目标下,开始形成一种全新的、基于混沌适应性和掠夺性的社会结构。
它们,或许将成为“希冀摇篮”延续下去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