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靳寒的心脏重重一跳。
怀里的人不再颤抖,却让他感到了更深的恐慌。
那双他熟悉的、总是带着几分狡黠和灵动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潭万年寒冰下的深水,映着幽蓝的光,却照不进任何情绪。
那不是劫后余生的虚脱,而是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沉寂。
他收紧手臂,用自己的体温去确认她的存在,声音因为极度的紧绷而显得沙哑低沉:“晚晚?”
苏晚缓缓抬起手,覆在他环抱着自己的手臂上。
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却没有了之前的虚弱。她借着他的力道,慢慢地坐直了身体。
薄靳寒没有松手,只是将她圈在怀里,让她能稳稳地靠着自己结实的胸膛,一双黑眸死死地锁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苏晚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越过高台的边缘,望向那座被点亮的、宏伟到不似人间之物的城市遗迹。
曾经,她看这里,是震撼,是惊叹。现在,她看这里,是熟悉,是悲伤。
那些奔流的光路,在她眼中不再是单纯的能量流,而是一条条维系着这座“避难所”运转的血管。
她的大脑,像被强行格式化后,又灌入了一个无比庞大的操作系统。